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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February 02, 2020

小島活過每一天,城中人間伏塵囂

今天聽到這一個動人真事。 哥哥數年前跑到一個老遠的小島過著樂天知命的生活,早上出海打魚,下午回島做飯給客人,賺夠一天的工資就是圓滿了一天的生活,晴天又過一天,雨天又過一天,吃多吃少也總是活著的一天,不問天有多高,不聞地有多厚, 水平線上無邊無涯,恰如他壯濶胸襟,蔚藍翠綠伴衣懷。

這天哥哥得知妹妹一家三口,為剩餘的三數個口罩面對那煩囂都市下的恐慌。不發一言,趕忙跳上船,到另一大島後,騎著單車,去最近的城鎮撲買口罩。假如可以像戲劇般情節發展下去,應該最後可以做到。 世事無常,哥哥遍尋不果,一個口罩都找不到。哥哥沒料到原來這麼簡單的城市物品變得遙不可及。

落破的一天,回到島上已繁星滿空,東來之風帶點涼意問道:可讓我吹散你今天的憂愁? 這時電話傳來一段信息,哥哥的友人找到一些口罩,明天就可以送到妹妹家中。這夜這小島又回復過往的平靜。 然而活在世界另一端,我們的夜晚又可再回復平靜?  有幸能聽到我認識多年的這位朋友,還有他的妹妹,來了這段舒發人深省的這一天故事。

Tuesday, August 20, 2019

雲浮惋嘆,雲下城淌淚.

雲外看雲下。活過一世紀,無根曾令你發奮圖強,發光發熱。日子遠去,溫飽忘掉知足,也忘掉過去的努力。 
如今,熱你不能熬,冷你不能耐,世界變得好像要繞著你運行。 萬事不順,百般抱怨,錯永遠在別人身上,活在單色世界裡,沈醉在自吹自擂的昨日光輝,幻聽世人對你的頌讚,統統變成給你自己傲慢的麻醉藥。自滿的虛榮給大國棋手把玩,甘願活在那無色毒藥中,灌飲世世代代。
無根的你偶上同根的他,相見不好,同住更難。更不想面對尋根的她。迷惘紛擾在擁擠街道上橫衝直撞。恐懼擔憂把你發狂怒叫,更忘情地麻醉,更荒誕地塗毒下去。戀上你的面具,遮蓋你的自卑,害怕失去你的偽裝。難以放下。
雲浮惋嘆,萬物同根生,無識於無根,無別於同根,無問於尋根。血濺進你心裡化淚,何苦讓你的心淌淚。

Saturday, February 28, 2015

凍咖啡,熱咖啡,學進心屝裡

每天早上習慣喝一杯熱咖啡, 今早却來了一杯昨夜剩下一半的凍咖啡。 原來妳知道我一直絮絮不休對著週遭朋友說著凍咖啡與熱咖啡相反的食療效益,甚至對著一些洋人也這樣說。
這凍咖啡只不過是你所述說的其一, 先菜後肉,低溫烹調等等,都早巳在我心頭上。 
感謝那年妳的凍咖啡,祝妳一路好走,洽似妳的名字,如金一樣的好,閃耀87個年頭!

Saturday, October 04, 2014

La Vie En Rose

This morning I picked up this photo out of the blue, I got idle on watching the pink, the bubbles and the shadow.  Couldn't express a word for how I should say...., this chaotic city, a dreamy paradise, a solitude contemplating.  I was hoping for a smile out of the fighting and the quarrel.
This afternoon I got to know the smile I would be missing is yours.  In you, I wouldn't have ever found any anger.  From you, I couldn't have ever felt anything hostile.  With you, we always feel a gentle warm smile.  Elegant as you speak.  Wise as you think.  Kind as you treat.
4th day of the 10th month, the angels of pink bubbles take you away from the soil of grief.  Ain't no a shadow black on you.  Ain't no a pain in your soul.  Ain't no a weight on your toes.  Fly with your fragrant roses.....

Sunday, November 03, 2013

鹿回頭, 鹿不回頭 - 海南島三亞市

這裡有一個故事,年輕壯士跑過九十九座山,跨過九十九個海,到了這島上最南端的崖上.  一頭鹿在回頭一望這壯士,化身為一女子,跟隨壯士在這灣內定居.  世世代代,後人為這崖稱作"鹿回頭",這灣為"情人灣"。
不其然,腦海中將這傳說,聯想一位故人。就這樣來了另一個故事⋯⋯
壯士流放到這島上,天天夜夜在想念故鄉妻兒,跨過這島上廷綿溪河,跑過南北西東山崖,對著無盡頭大海呼喊,這些影象攝入一頭仙鹿眼簾內.  仙鹿就在這崖上等,壯士終於跑到這裡。
仙鹿用了畢生的法力,眼睛一貶,將壯士過往的一切忘掉。也在那一貶眼,仙鹿正要化身為一女子,可惜法力不繼,再一貶眼,變回一頭鹿。壯士帶著這頭鹿在這灣區內遊牧,沒有情感背負,忘掉一切,一個人也過得很好。這頭鹿也忘了自己的一切,不用再帶著永遠不死之身去看透世間情,過得很好⋯⋯  
這時我聽到祖母在對我說,這故事我聽懂了,謝謝你沒有將這故事懷上我的恨意,只記掛簡簡單單的一個他,也好讓他走得簡單。不回頭。


Saturday, November 02, 2013

還了一個心願 ﹣ 最後踏上海南島

小時候姑母陳述往事,日軍佔據香港,爺爺被充軍去海南島,當時已當作凶多吉少。但我多次在問為何不去找找看? 每次只聽到慨嘆聲。從那時起,小孩與生俱來的幻想,海南島這名字就如魔法故事中的場景,在腦海中牽起多個故事 ﹣ 小品的,震憾的,怨悔的,瀟灑的,盪氣迴腸的⋯⋯
日後,曾多次提到來這裡走走,家人友人不太熱衷。雖知海南島地大,也事隔數十年,心內總是有些事未了。
偶然,如天空上一片倦倦思緒,投影在這海南的波心,不必訝異,無須歡欣,為的是感受這裡的氣息及人情。在交錯時空的剎那,讓你知道我來過這島了。


Wednesday, September 18, 2013

我的異想天空下,多了一個她

10多年前,在上下班時常帶著我的消噪音耳機,在嘈吵的地鐵內,聽著自己disc man 的歌,清噪音啟動後,週遭的人聲即時靜下來。

今天在公共交通公具上, 很安靜, 看到很多人帶著名貴耳機, 在聽著音樂,而我好像有一點角色對換.  既然那麼多人在聽歌,應該歌曲銷售是相對地好。可是.......

現實生活中, 唱片店快要消失, 合法音樂平台未見成效, 周遭的朋友家人, 全因為某些智能手機操作平台的所謂方便好用, 主要在於免費程式及音樂電影等容易複製. 每當我聽到這些, 只會默不作聲.  很多時候, 在朋友的電腦或某些裝置, 見到歌曲只是一些數字亂碼代號為其曲名, 我當作看不見.  更有一次, 一位朋友在要求將我的iTunes library 全部拷一份, 我很憤怒拒絕, 我也跟他疏遠。以後我再也不想對人說自己喜愛的歌。

也有一次, 我對另一位朋友說, 我在唱片店及iTunes找不到 Mr. Children 的 “十四歲的媽媽” 的主題曲及 “The Day after Tomorrow” 的電影原聲帶, 因為某些版權問題, 而並未能在某些地區售賣, 我的朋友說會在日本給我找, 但我拒絕, 原因在於我喜歡自己去找, 也有很多人不明白, 為何我不因為工作之便, 去拿取一些免費樣版, 我說我喜愛享受自己去找尋及自己去買的那份情懷, 換來是別人的說裝模作樣, 之後我也收回這些話.  

其實找不到, 得不到某些歌, 我就不要硬著要, 再者, 自己的人生哲理就是簡單地不要強求. 這點的不執著, 原來在當音樂巳沒有尊嚴地很容易垂手可得時, 竟然顯得我是頑固執著.   我也只好再一次收聲, 也不再說因由.  

這天, 我聽到一位母親苦苦訴說, 她寫給小朋友的一首兒歌, 竟然在綱上給別人變成多樣不同版本, 輕挑, 中傷, 淫穢什麼都有.  她女兒哭著對她說不要再寫歌了, 不要再聽兒歌了.  這位母親只好屈結她的無奈, 默不作聲, 能做什麼?  當眼看所有人巳對隨意下載音樂, 及在綱上將音樂任意踐踏, 也認定應該是給別人這樣吧.

看著她, 也看著自己, 原來我與她是活在這無形的生活壓抑底下.  然而, 她比我更壓抑 - 她的女兒..... 

這位母親沒有放棄, 每晚照顧好年邁的父親及幼女睡覺後,不管是深夜,追尋自己理想......   堅持自己的信念.

在我看到一個異想天空下,多了一個她。


Sunday, September 15, 2013

最愛的晚餐

其實我最愛在節日時做一些簡單的炒青菜, 蒸魚,洋蔥雞翼。因為生活的平實,才是節日最值得慶祝,

Tuesday, July 02, 2013

Gecko in a glass, life in the childhood

This gecko reminds me of my childhood that I used to run around with my school mates on the hillside, finding interesting bugs or any wild life.  That was the fun time costing not a dime, but I learned a lot from this natural encountering.  

Sunday, June 16, 2013

Little brother, little sister

Everyone's childhood can be simple and innocent.  No complexity.  No planning.  No targeting.  No guessing.  No plotting.  No other third parties involvement.  

Saturday, May 11, 2013

Singapore, May, 2013

A late afternoon I passed by the bank of Boat Quay.  The scene made me think of my primary school friends.  Thought about looking for them thru' the social networking forums, but I'd rather let go of it.  Doesn't mean I forget them, but after so many years, they have been in another walk of life, and as I have been too.  Just leave the memory as it is.  Let it be in those years of frame.

Thursday, January 10, 2013

The sky don't hide



This photo was taken over 10 years ago with my old Panasonic LC33.  The photo showed IFC 2  and Four Seasons hadn't been completed.   I was on a ferry returning from Lamma Island.  Always enjoy going there, in solitude for a simple nature.  The sky don't hide.  The sea don't ride.  The breeze don't bide.  Innocent as it is.....

Sunday, April 29, 2012

我是一個背囊﹣別了巴塞隆那的這夜

那天我從貨架上跑到你的肩膊上,那天你給我一位同伴在我懷內,它有很多照片,也有你背著我的照片,它有音樂,有遊戲,有你的工作行曆。天天天天,更多同伴在我懷內。
你背著我,我抱著他們,踏上一段一段路途。我們喜悅在和風日照,緊擁在飛舞雪天,無懼雷轟暴雨。正是我們彼此相依的一個小天地。
這天這貪婪的無耻的,把我們奪走。無奈看著,焦急徨恐的你在人群中愈漸渺小。
最後我們被帶到這幽黯房內,眼前滿是淩亂雜物,灰塵揚起光線下,有一縷一縷別人的回憶從這堆雜物堆中溜走往窗外,身旁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聲音 “很快你的記憶與感覺也會這樣消逝,誰會留戀這裡的貪婪與疾妒” 。
昨夜,雲影月移,一晃一盪我隨著窗外的光影遠飄,回望背影下這一切,在我的回憶快要消逝的這刻,要說一聲感激曾與你同行,是你人生的努力賦予我的生命。那些歲月,那些回憶,散聚這月夜下,淡淡雲梢,影遠映去。
今天,我只不過是一個背囊,它是一個平版電腦,它是一個錢包.......


Sunday, May 22, 2011

曾媽媽與她的生炒骨

初中時有一位同學,在某一天午飯時候,他不屑校內飯堂所弄的生炒排骨飯,誇言自己母親所弄的生炒骨有多棒。 當年才入廚數年的我,自然想找個機會一嘗伯母這道菜。

終於有幸到了照片中這房子,踏進屋內,已聞到陣陣炸排骨酥香味,隨即走向廚房,眼前一大盤粉白淡黃的炸排骨,整齊地如兵馬俑列陣舖排。細問曾媽媽為何排骨只是半炸熟,曾媽解說,炸物要分兩段,原因是要讓肉汁與外皮穩定下來,及讓它風乾三數小時,曾媽更說弄生炒骨是不能急的,從醃肉、風乾到完成,足足一整天。我即時打了一個大問號 ﹣ 一整天? 想著自己一輩子也不會為了弄一道生炒骨要花上一天? 那我的搖控車、單車還有石澳泳灘怎辦?

當時曾媽邊說邊切芥蘭,小小的一段一段斜切,曾媽看到我好奇的目光,說著 “江仔不能啃粗梗的菜,要慢慢小心地切。” 。 曾媽對兒子的呵護備至,完全反映在她做菜的一絲不苟,令我對自已的廚藝深感漸愧,甚至不算是廚藝,粗枝大葉把食物弄熟加點調味就是,還好多多少少受這些影響,日後也不至於太粗略。

晚飯時,曾媽看著兒子一口飯一口餸,不消十分鐘已扒了兩大碗飯,曾媽一臉心滿意足,懶理“辛勞”這二字,這就是曾媽的幸福,曾媽的一個家。

直至目前為止,再沒有碰過多一位媽媽要如此費心,花一整天去弄一道生炒骨,自問也沒這本事,或許可以說,要留待只有曾媽才有這份高尚情操。再或許的是,我們平時就像江仔一樣,看不見母親這份厚意,更把它當作是理所當然,還有百般挑剔,通常到了能領悟箇中情義時,往往只在追憶中憑記。倒不如在彼此有生之年,先偷步把追憶變成感激,體驗人與情。

Saturday, December 18, 2010

她睡了,她笑了。

太古城往往令我想起一位好友及他母親, 認識他們從太古城第一期開始 ﹣即七十年代未。當年初中,她們在我印象中生活很富裕, 能住在太古城. 富裕背後, 又是另一個故事. 有一天她的兒子重病入院,第一次看見她愁傷落涙, 苦纏醫護人員, 追問兒子的每一刻, 甚至發麻向天蠻罵, 倒下來哭求將一切罪孽全加在自己身上, 就連暗角裡等待著凡人出賣自己靈魂的魔鬼也要對天神低說一聲"可以幫她一把嗎?"。

兒子出院後,她經常向兒子身旁友人,立令他們不要與她兒子往外跑太晚,以免兒子身體負荷不了,可是兒子與友人總是當作耳邊風。她只好在家中焦慮地等,無人能理解箇中因由,只當作她是笑話。

開心,擔心,怎也過了數十年。日日夜夜供奉神靈, 初一十五齌戎. 為求他的安康....

某一天兒子最終還是走了, 她的心從那天起, 裂了一條縫, 僵冷赤裸的時鐘跌進這條縫內, 秒針一剔, 她的心一痛, 分針一移, 她的心一沉, 時針一跳, 她的心在問"你在何方?"

追問了三千六百多次, 最後找到了答案. 兒子沒走多遠, 笑逐顏開跑上來, 一直跑回當天他孩童時剛能站立學走路的模樣, 正當他快要撐不下要跌倒, 你展開一雙溫暖臂彎, 擁他在懷內.  兒子抬頭問道: “可以的話, 或許也是時候睡在我的懷內, 好好的睡吧.”.  她睡了, 她笑了.  這裡是太古城。

附言: 在灣仔紅磚屋的教堂外, 掛了一道聖誕大字布, 一堆字捉到我留神細看,寫著“神照耀窮人”. 為何總是有人在代神說話, 將人分開. 為何神只照耀窮人, 有錢人不用眷顧. 真的很愚昧. 也往往造成不必要的紛擾。

Saturday, December 04, 2010

赤柱糧倉, 1943年

那年日軍佔領香港, 她的丈夫給擄去了海南島, 當時海南島一片荒涼, 那等同買了一張單程票給他….

惶恐炮火下, 帶著六個小孩, 她誓要堅毅勇敢把持著這頭家, 一個都不能少!

無奈日子冷冷地沉下去. 孩子在捱餓. 怎樣頑強, 還是要向現實低頭. 甚至犯險搖著破爛舢舨, 黑夜裡從筲箕灣搖了十數里到赤柱日軍糧倉, 風高浪急, 還有日軍海上監視, 不容有失敏捷地抬走一袋一袋米. 畢竟只可走一趟, 糧倉隨後加強保安.

月伏月, 孩子愈漸消瘦, 難以下決定還是要為他們打算. 只有一個選擇, 也是戰時很多窮苦人家最難下的決定 – 賣孩子. 打量孩子們, 要到寄人籬下的家庭生活, 她一定要有強頑性格. 就這樣挑了一個, 數月後又另一個, 再一個….. 在送走女兒的每一次, 刀割心腸地狠狠對著女兒說不要她, 好讓女兒頭也不回就走, 過她的新生活. 到最後只剩一女一男. 看著男孩的眼睛, 也看到丈夫眼睛一樣的神采, 就容許自己有點貪念, 留下他吧.

可惜炮火歲月沒完沒了, 就連山頭上樹皮也給吃光, 戰火下的屍骸, 巳漸漸夾雜著活活餓死的.

雖然萬事不如意, 當中也有一點幸運. 在這最絕困難關時, 她們遇上一對宅心仁厚的夫婦. 終於有溫飽. 她敦促兒女要緊記這兩位大恩人, 當中兒子深受影響, 更將這施恩發揚光大, 沒想到也是兒子將來與人極端分享的人生理念. 說得貼切一點 “派街坊”, 竟然成為她與兒子常常吵鬧的原因.

光復後, 她却沒主動去找回那些賣了的女兒, 在她眼裡, 能知道她們活著巳經是天賜, 在那裡? 不相干.

奈何, 女兒她們相互尋回對方, 血濃於水.

年伏年, 當中兩個賣了的女兒仍放不下心中的怨恨, 她不作任何辨識, 說回頭, 有何用? 有溫飽巳經心滿意足, 不要無病呻吟, 這也是她常常對著自己孫兒的教誨, 及後她更教導她的孫兒, 飯碗不能剩下一粒飯, 還有要將當時家裡飼養的家禽給吃後剩下的骨頭, 往附近山上埋下黃土, 從自然界取, 也須還給自然界, 尊敬萬物. 其中的一個孫兒想了很多十年, 最後想通了這個萬物理念, 今天要對他的祖母說一聲謝.

可知道祖母早已去了海南島, 與別了的丈夫看著海南島有多繁榮, 偶爾托著西南信風問問這個極端溫飽的孫兒 “文華東方, 梲榕山莊也來了, 何時來看看這個比海還要更南的島?”
*姑母每次到訪赤柱, 緊握手心, 娓娓道著當年她母親從日軍糧倉偷米時的險象還生。如今赤柱巳成為不少人的安樂窩。一貶眼,巳過了70年。每一位孫兒現在很溫飽.

孫兒此時回道 “我們原是水上人,四海為家,他朝信風再起時,往南走一走,靠西邊遠飄,後會有期.” 別掛心。

Saturday, October 09, 2010

車仔糯米飯的茶, 筲箕灣到柴灣


12歲那年的秋冬,姑母失去姑丈。某一天,姑母對我說 “明早我帶你去晨運,好嗎?” 常常在山頭東跑西跑的我立即點頭。早上五時來了姑母清脆聲音,喚著我的名字。那時清晨的筲箕灣,山上青蔥翠綠,還有樹林霞霧。我和姑母沿著柴灣道(俗名:長命斜)邊走邊說。魚魚菜菜,山山水水,不著邊際地一問一答,熱與凍咖啡的燥熱與清熱功效,還有食物進食次序(先菜後肉)等等...., 這些比任何課本來得更早。走了一小時,到了當時仍是工廈居多的柴灣。就是相中的這個街角,一檔熱氣騰騰的車仔,吹來陣陣糯米飯香,急不及待叫著“兩碗五毫“。熱烘烘飯上,洒上豬油豉油花生蔥花,相信這是世上最美味的早飯。然而最香的茶也是同時出現,車仔檔旁放了一個大水煲,拿著還有半點飯香油香的碗,冲下暖暖濃茶。油香飯香茶更香。就這樣過了一個12歲的冬季。那一年多,身體好得很,一個噴嚏也沒有。

昨晚晚飯時,不慎將一點荷葉飯掉落茶杯裏,與姑母一起吃糯米飯的情景湧現眼前,突然身後的侍應將杯拿走“幫你換一杯”,我即刻說不用,但那侍應堅持要換,不知怎的牽動我的情緒“說了不用就不用,這杯茶沒問題,油飯香的茶是很好喝...." 走了一段路的她總要送回來這杯掩影著那車仔糯米飯的茶。

那侍應當然不知如何是好,同桌友人在問為何這麼著緊,只是一杯茶,自己才知道有點過了。寫了這段往事下來,日後仍要抱擁這杯車仔糯米飯的濃茶。

後記: 那年姑母也開朗了,笑了,不再失眠,放開了。那晨運也劃上一個句號。

Saturday, May 29, 2010

碎蛋三文治, 大會堂美心快餐店


某年仲夏一個星期天,一個十二歲男孩帶著他八歲及六歲的妹妹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巴士來到中環皇后碼頭,等著爸爸的船往西貢游泳。滿心歡喜的他們,緊抱著那碎點水松水泡,雙眼緊盯著每一艘靠近碼頭的船。九時過了,十時過了。身旁的人該上船的,走了。十二時也過了。碼頭慢慢靜下來,他們的手、肩膊也垂下來。妹妹禁不住對哥哥說:“我肚子很餓”。口袋只有數元的哥哥,走往這家快餐店,心裡打了輸數﹣爸爸的船不會來,於是扣起回程巴士費,打量食物點餐板上最平宜又最充飢的,最多只能買兩份碎蛋三文治。每人半份,剩下來的半份,就在一點貪心一點關懷下分掉。雖然只有半飽,𨚫是他們最美味的一餐。

這段黑白顯影的回憶雖不是什麼震撼的往事,但那個年代的孩童生活就是那麼簡單。對比下,現在這個城市、這個世界有點快、有點亂。人有些距離、有些迷失。靜下來時,幾曾去拾回那簡單的一些。一份能與別人分享的三文治。